他指着牌子上的数字,手指头都激动得有点抖,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东家!这…这真是给我的?”
柳叶看他那副样子,觉得有点好笑,故意板着脸。
“怎么?不想要?那我给彦甫?”
“要!要要要!”
王玄策一把抢过玉牌,紧紧攥在手心,生怕柳叶反悔似的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,摸着那温润的玉质,看着背面那独特的竹叶暗记,尤其是那个醒目的“零零壹”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简直咧到了耳根。
他挺起胸膛,把牌子在自己衣服上使劲蹭了蹭,然后小心翼翼地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,还特意把有数字的那一面朝外。
“嘿嘿,东家,您放心!”
“我王玄策生是竹叶轩的人,死是竹叶轩的鬼!”
“保证把这壹号的牌子擦得锃亮,绝不给您丢脸!”
他拍着胸脯,声音响亮,那份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,走路都带风了,逢人就想显摆一下腰间的牌子。
柳叶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拿起桌上剩下的图纸,包括那块平安锁的设计图,仔细叠好,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,里面放着他的一些重要手稿和辽东记事。
他把图纸放了进去,轻轻关上抽屉。
。。。
盘山港!
褚彦甫看着手中温润沉手的玉牌,上面清晰地刻着“辽东分行船厂督造褚彦甫”和“捌拾伍”。
他指腹摩挲着右下角那个数字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八十五号。
这个数字,比他预想的要靠后不少。
他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竹叶轩辽东分行的各个山头。
负责总行日常运作、人事财务的几位大管事,分管登州港、盘山船厂、辽东各坊市商铺的头头们,还有那些跟着柳叶从长安过来的老人。。。八十五,似乎也不算太离谱。
但褚彦甫看着玉牌,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蹭蹭往上冒。
他自认在盘山船厂投入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,从无到有,督造巨舰,日夜泡在工地上,怎么也该再往前挤挤。
何况,他脑袋上还顶着一个‘大东家头号心腹’的头衔呢!
“东家把这个交给西域。。。”
褚彦甫回想着柳叶把写着“贰”的玉牌郑重交给信使的场景,心里琢磨过,但很快就抛开了。
柳叶做事总有他的道理,也许西域那边有更大的布局,也许是犒赏某个不为人知的功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