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吓得像鹌鹑一样的郑克己。
“克己,以后在学堂,要好好和同窗相处,知道吗?”
郑克己如蒙大赦,小鸡啄米般点头道:“知道了,驸马爷!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父母更是感激涕零,连连道谢,又说了不少赔罪和保证的话,才千恩万谢地带着儿子离开。
送走郑家三口,柳叶揉了揉眉心。
他回到饭厅,小囡囡正大口吃着鱼羹,看到爹爹进来,立刻兴奋地放下勺子。
“爹!你知道吗?小舅舅今天可厉害了!他把那个。。。”
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名字。
“那个郑克己教训了一顿!小舅舅说以后谁再敢欺负我,他就揍谁!”
“爹,以后我就是真正的班长了!没人敢不服!”
看着女儿小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安全感的光彩,柳叶一时语塞。
他本想教育女儿班长要以理服人,团结同学之类的大道理,但此刻看着女儿眼中对舅舅纯粹的崇拜,看着她因为有了靠山而挺直的小腰板,那些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。
他走过去,坐到女儿身边,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汁,最终只是温和地说道:“嗯,小舅舅很疼你。”
“不过囡囡,当了班长,更要懂事,要好好学习,听先生的话,和同学们好好相处,遇到事情先讲道理,知道吗?这才是好班长的样子。”
“知道啦爹!”
小囡囡用力点头,似懂非懂,但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我会像李爷爷说的那样,好好做班长的!”
说完,又埋头继续干饭。
柳叶看着她无忧无虑吃饭的样子,无奈地笑了笑,心底却也有一丝暖意。
有李治这个舅舅在,至少在学堂里,女儿的安全感是足够了。
至于如何当好一个班长,让她在实践中慢慢体悟吧。
。。。
夜色渐深,长公主府的书房灯火通明。
柳叶处理完几份各地竹叶轩分行送来的简报,正要回房休息。
书房门被轻轻叩响,褚彦甫拿着一封带着风尘气息,用特殊火漆封口的信函走了进来,脸色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公子,西域来的加急密信,小川子亲笔。”
柳叶精神一振,立刻接过信,用小刀挑开火漆。
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在匆忙中写成。
小川子的意思是,玄奘已经从天竺归来,还带了一堆经卷佛像之类的东西,如今正在吐蕃境内,不过却被吐蕃人给扣下来了,非要让玄奘留在吐蕃宣扬佛法。。。
柳叶看完信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着。
他对宣传确实没太大兴趣,既非求其讲经,也非慕其名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