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夫,我们想去曲江坊新修的池苑那边看看锦鲤,乘乘凉。”李治恭敬地回答。
“巧了!”
柳叶笑了笑。
“我也正要去曲江坊工地看看进度,既然顺路,就一起吧,省得你们再叫车马。”
几个孩子脸上都露出喜色。
宽敞舒适的马车里,几个孩子并排坐着,气氛却比平时安静不少。
柳叶的气场,总能让车厢里的空气都沉静几分。
柳叶的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小囡囡身上。
“囡囡,最近在学堂都学了些什么新东西?”
来了!
爹爹的考校虽迟但到。
小囡囡心里嘀咕,面上却立刻挺直小腰板,认真地掰着手指数。
“爹爹,最近学了《千字文》的后半部分,李爷爷讲了‘知过必改,得能莫忘’的道理。”
“王爷爷教我们背了《诗经》里的‘关关雎鸠’,说那是讲春天鸟儿求偶的,可有意思了!”
“还有明达先生教了简单的算术……”
她把几位先生讲的主要内容都复述了个大概,虽然理解未必深刻,但记性确实不错。
柳叶又随意问了李治和兕子几句太学里的功课,李治对答如流,兕子也能说上一些,显然都没荒废学业。
“嗯,还不错。”
柳叶点了点头,夸赞了几句。
几个孩子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,互相交换了个“安全着陆”的眼神,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,开始小声讨论起曲江坊可能有的新景致。
马车一路平稳,很快驶离了繁华喧闹的城区,越靠近曲江坊,空气中那股子尘土和木料混合的“工地味”就越发明显。
当马车停下,众人下车时,眼前的景象已与三个月前柳叶独自踏勘时截然不同。
曾经杂乱破败的棚户区消失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、井然有序的巨大工地。
虽然大部分地方还裸露着黄土,被木栅栏和帷幔围挡着,但整体的骨架已经清晰可见。
笔直宽阔的土路纵横交错,将偌大的区域划分成整齐的区块。
远处,靠近曲江池的方向,隐约可见新堆砌的假山轮廓和引水渠的雏形,几处水潭已经蓄上了水,在阳光下泛着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