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和尚,倒是个妙人。”
柳叶看着那瘦小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的一点灰色,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别人是嫌钱少,他是嫌钱多,非得自己化来的两文钱买馒头才吃得香。
这讲究,透着一股子旁人难以理解的执拗劲儿。
不过也就这么一想,街市上新鲜玩意儿多,转眼他就被旁边一个卖精巧竹编虫笼的摊子吸引了过去。
一家人在西市逛了半天,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便打道回府。
天气太热,孩子们都蔫蔫的,柳叶自己也只想快点回去对着冰盆躺平。
午后,公主府里一片静谧,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。
柳叶刚换了身轻薄的葛布夏衫,趿拉着木屐,准备去书房,门房就小跑着来报。
“驸马爷,道宣法师求见。”
柳叶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。
又是和尚!
这水陆法会还没开场呢,怎么找上门的和尚比蚂蚁还多?
他耐着性子挥挥手。
“请到前厅稍坐,我这就来。”
走到前厅门口,就看见道宣和尚坐在客位上,依旧是那身半旧的僧袍,但今日神情却与往日在登科楼时大不相同。
眉宇间那股倨傲之气淡了许多,反而透着一股少见的。。。恭敬?
甚至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见到柳叶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双手合十,深施一礼。
“阿弥陀佛,贫僧冒昧来访,叨扰驸马爷清静了。”
“法师不必多礼,坐。”
柳叶在主位坐下,端起丫鬟刚奉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下肚,驱散了些许燥意。
“大热天的,法师顶着日头过来,可是水陆法会那边有什么急事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道宣连忙摆手,脸上挤出几分笑容。
“贫僧此来,是替家师传话的。”
“哦?令师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