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下着绵绵细雨,敲打着青石板路,水汽氤氲,让这座运河边的小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。
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,气氛却与外界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。
屋内烧着炭盆,暖意融融,驱散了寒意。
墙壁上钉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系图,密密麻麻的河道、湖泊、城镇标记清晰。
小武站在图前,身姿挺拔,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深青色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她眼神锐利,正用一根细长的竹棍点在图上。
她面前站着几个身形高大,面容迥异于中原人的男子。
这几人裹着厚重的黑色斗篷,兜帽放下,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带着海风般蓝灰色的眼珠。
皮肤粗糙,有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伤疤。
他们是小武通过特殊渠道网罗来的帮手,来自遥远的海域之外,精熟于水战与劫掠。
“这一片,从湖州到杭州湾!”
小武的竹棍划过地图上的一片水域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水流复杂,暗礁不少,官船巡逻有固定时辰,我们的船小,吃水浅,速度快,最适合在这里设伏。”
她看向其中一个鹰钩鼻,眼神最是锐利的黑袍人。
“巴尔克,你的人,熟悉这种水域的操船吗?”
被称为巴尔克的男人用带着浓重异域口音的官话回答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没有问题,小武姑娘,我们的长船,在风暴峡都能穿行,这种内河,水流再急,暗礁再多,也困不住我们。”
“只要钱给够,货物抢到手,怎么运出去?”
“实话实说,水路是最好的路。”
“水路当然是我们的路。”小武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不仅仅是为了运货,更是为了掌控!”
“控了水道,就等于掐住了江南的咽喉,商船、漕粮、私货……都要看我们的脸色。”
她环视几个黑袍人。
“所以,拿下江南水路,是当务之急,钱绝不会少了你们的。”
“但我要的不仅是打家劫舍的快钱,更要这条水路的规矩由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