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在殿内踱步。
“明明是崔家先动手杀人!柳大哥反击何错之有?”
“这些老学究,眼睛都瞎了吗?”
“只看得见崔家的书,看不见崔家做的孽?”
李承乾感觉胸口憋着一团火,无处发泄,他想起父皇的教导,要藏锋,要权衡,可看着这些混淆视听的言论,他真想冲到朝堂上再和那些人辩个明白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于志宁走了进来,捡起地上的奏章,轻轻放回案头。
“清流派系根基深厚,尤其在士林之中影响力巨大,他们此刻发声,背后定有崔氏大力推动,意在混淆视听,转移矛盾,将驸马塑造成破坏大局的罪魁祸首。”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怒火。
“于师傅,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柳大哥?任由崔家逍遥法外?”
于志宁摇摇头。
“陛下说了,静观其变。”
“崔家越是如此疯狂反扑,越说明他们心虚气短,越是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“弹劾奏章多了,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殿下此时更需沉住气,想想陛下的话,愤怒是刀子,要藏在鞘里,用在关键时刻。”
李承乾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捏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。
他明白于志宁的意思,也明白父皇的深意。
但这种憋屈的感觉,实在不好受。
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,帝王之路上的荆棘,不仅仅是看得见的刀枪,还有这些隐藏在冠冕堂皇言辞下的软刀子。
几天后,长安西市。
“咦?米价……好像跌了点?”
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站在米店前,惊讶地看着新挂出的牌子。
旁边的汉子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还真是!比前两天便宜了五文一斗!奇了怪了,不是一直在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