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志宁的发言就比较务实了。
“臣倒未觉有李公所言那般玄妙。”
“只是这烟气入喉,能压一压胸中浊气,缓一缓案牍劳形之苦。”
“批阅奏章至深夜,困倦难当时,吸上一两口,确能驱散些睡意,聊胜于无。”
他强调的是功能性提神。
杨师道点点头,补充道:“此物新奇有趣,岭南风物,尝试一番,亦是开阔眼界。”
他们几个说完,脸上都带着一种“你懂的”的微笑,显然都沉浸在烟草带来的短暂舒适感里。
“荒谬,一派胡言!”
不等李世民做出反应,宇文节的怒喝声便炸响了。
他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,指着长孙无忌几人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陛下!此物绝非善类!”
“臣早闻岭南消息,此物吸食成瘾,久服伤肺!”
“坊间已有稚童偷吸染疾,呕吐晕厥者!”
“柳叶在其岭南烟草厂门口立下铁规,凡未满十六岁者私藏吸食,鞭笞二十!”
“为何?正因此物如同慢毒,侵蚀肺腑,戕害人命!”
“他为何自己不吸?为何严令其身边少年及太子殿下不得沾染?”
“其心昭昭!”
宇文节的声音洪亮激昂,字字如锤,敲在殿内的烟雾缭绕之上。
杨弘礼也立刻声援道:“宇文公所言极是,此物气味污浊,弥漫殿宇,有辱圣聪,更有惑人心智之嫌,使人耽于其中,忘却本职!”
“臣闻岭南豪商为求此物,一掷千金,斗富攀比,奢靡之风日盛!”
“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,恳请陛下明令禁绝此物!”
他直接把烟草的危害上升到了祸国殃民的层面。
三位反烟派火力全开,言辞激烈,矛头直指烟草的危害和柳叶的用心。
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长孙无忌,李大师等人被当面斥责,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长孙无忌的脸色沉了下来,老眼中精光一闪,他并不急着在烟草有害无害的问题上与宇文节三人做过多纠缠,而是祭出了他最有力的武器。
“三位。”
长孙无忌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