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,儿子教训过他了,十下竹篾,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杨妃的心猛地一揪。
十下!
还是竹篾!
她仿佛能看到幼子细皮嫩肉上肿起的伤痕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想到李愔那些荒唐透顶的行径,想到邓长史绝望辞官的样子,话又堵在喉咙口。
“人呢?”
她最终只问出了这两个字。
“我让他收拾东西,搬去我府上。”
李恪的语气很平和,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。
杨妃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有对幼子离开身边的不舍,但更多的,竟然是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?
她知道这个大儿子行事有章法,更知道他那股子狠劲儿和对责任的执着。
把李愔交给他管教,或许,真的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了?
总比留在宫里,在自己的溺爱和纵容下,彻底长歪了要好无数倍。
“好。”
杨妃沉默了半晌,最终轻轻吐出一个字,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她伸出手,颤抖着摸了摸李恪的脸颊,那脸上还带着一丝航海归来的风霜,眼神却坚毅如磐石。
“恪儿,难为你了,好好管教他,给他扳过来,娘信你。”
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哽咽。
“母妃放心,儿臣心中有数。”
李恪握住母亲的手,沉稳地应道。他看着母亲眼中那份沉重的托付和隐隐的痛惜,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。
海上再大的风浪都过来了,管教一个顽劣的弟弟,他有的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