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伏龙这一手,堪称毒辣。
他看似支持行动,却用军令状将所有人质伤亡的风险和责任牢牢绑在我一人身上!
若救出人质,他们负责接应,功劳成了他们的!
而且,这二百余人,只是接应和支援,而不听从我调遣!
这哪里是策应?分明是悬在我头顶的另一把刀。
随时可能落下,或抢功,或捅刀,或意外地导致人质伤亡。
但,葬魂谷必须打!
一线天的奇袭箭在弦上!
此刻翻脸,正中他们下怀,不仅计划全盘暴露,那百余名百姓更是十死无生!
我深吸一口气,“好,这责任我担了,不过——”
锵!
羊毛剑出鞘,钉入地砖,剑柄嗡鸣!
“但若因你们贻误战机,有一个村民被杀,我宰一个主簿祭旗!”
“若是有人故意扯后腿——”
我目光扫过许、张二人煞白的脸,最后落在周伏龙身上。
“呵呵,别忘了,在加入镇武司之前,老子也是魔教出身!”
你们既然想拉我下水,那就谁也别他妈的想置身事外!
“胡闹!”
周伏龙猛地拍桌站起来,“竟敢当堂胁迫上官!狂妄!反了天了!”
我嗤笑一声,右手虚虚按在钉地的剑柄上。
“当我讲规矩的时候,说明我还是镇武司的官!”
目光一转,直刺周伏龙开始发青的脸。
“怎么?当我是纸糊的?”
“半年前,青州镇武司的那场大清洗,难道没有抄报到幽州?”
青州!那场杀得人头滚滚、血流漂杵的大清洗!
副监正白建业、主簿郑桐,三十七个人头!
我虽杀了不死宗的人,但镇武司的人,我照样没有少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