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异常的“情绪波段”,都会被捕捉,被标记,被上报。
我不能赌。
面煮好了。
很简单的阳春面,清汤,几片菜叶,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。
二师兄喜欢吃焦的。
我端着面走回书房。
推开门时,他依旧坐在黑暗里,没有动。
我把面放在他面前的桌上,退后半步。
手很稳,碗没有晃,汤汁没有洒出一滴。
我垂下眼睛,不再看他的脸。
不看那双此刻一定死死盯着我的眼睛。
房间里只有他拿起筷子的声音。
很轻。
他挑起面条,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
咀嚼,吞咽。
然后,在他咽下第一口面,准备夹第二筷时,我开口道:
“二师兄,吃完这碗面,你就走吧。京城……不适合你。”
筷子停住了。
黑暗里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能感觉到,某种东西在那一瞬间,死了。
过了很久,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没有愤怒,没有嘶吼。
甚至没有什么情绪。
“盐放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