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这样,一步一步,走出镇渊狱,走过镇天屿广场,走出镇武司。
走向皇宫的路上,很静。
只有风声,和远处模糊的市井喧哗。
就在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宫巷时——
风,停了。
不是自然停下,是被某种沉重到实质的势,硬生生压停的。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前方巷口,暮色的光影里,站着一个身影。
身材不算特别高大,甚至有些瘦削,但站在那里,堵死了所有去路。
大师兄。
一身白衣胜雪,身上没有一丝皱褶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,看着我官袍上的血,看着我腰间的剑,看着我一双空洞的眼睛。
然后,他动了。
没有怒吼,没有招式,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只是简简单单,踏前一步,一拳。
直来直往,毫无花俏的一拳。
但那一拳出的瞬间,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光线都为之扭曲、暗淡。
拳锋之前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!
这是力的极致。
是千锤百炼,返璞归真,摒弃一切技巧后,最纯粹、最蛮横、最无可抵御的破坏!
我甚至生不出拔剑的念头。
在这一拳面前,任何技巧、任何算计、任何情绪,都苍白可笑。
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调动起此刻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,全部凝聚于双臂,交叉格挡在胸前。
轰!!!
不是肉体撞击的声音,像是两座铁山对撞!
我清晰地听到自己双臂骨头传来的咯吱声,以及胸腔里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位的闷响。
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块,向后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巷子另一侧的青石高墙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