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,夜风带着寒意。
闭上眼,识海中紫魇梦傀的力量被悄然引动。
一丝极淡的紫色光晕,无声无息地飘回偏殿,沉入赵德坤意识的最深处。
一道触发式的梦魇印记,种下了。
半个时辰后,陈岩拿着几张纸走了出来,脸色凝重。
“大人,他招了,但……”陈岩将口供递给我,“关键之处,语焉不详,或推说不知。”
我快速扫过。
口供指向太原府、朔风商号总柜、一个代号“吴先生”的神秘掌柜;
牵连出并州左营指挥使刘莽收受巨额“年敬”的线索;
最紧要的,是二月十五,将有一场北疆使者主持的“大祭”。
信息如散落的珠子,足以指明方向,却串不成一条能勒死对手的绞索。
“不会全说,”我将口供递还给陈岩,“但已经够了。”
我看向偏殿方向,里面隐约传来赵德坤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让他‘逃’。”
“是!”
陈岩对我的命令向来从不质疑,他无需知道全部计划,只需执行命令。
我走回院中,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。
夜色如墨,头顶上尘微之眼恒定而冰冷的光晕悬浮。
这场戏的剧本已经写好:
一个惊慌失措、侥幸逃脱的棋子;
一个因疏忽而暴怒的上官;
一次注定无果但必须大张旗鼓的追捕。
……
天亮时分,城隍庙偏殿方向传来陈岩的暴喝:“大人!赵德坤逃跑了!”
我猛地从院中石凳上起身,脸色瞬间沉下,“何时的事?”
“刚、刚发现……后窗有撬痕,人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