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片刻,偏殿外便传来纷杂的脚步声。
约二十余名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,在徐庸的带领下,聚集到了偏殿门口。
他们看着殿内堆积如山的卷宗,不少人脸上也露出了惊愕之色。
显然这“盛况”也超出了部分人的预期。
徐庸站在最前,“监司大人,下官并州监上下,听候差遣。只是不知大人召我等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我侧身,让开殿门,示意他们看清殿内景象。
“徐监正,各位同僚,”我语气平静,“诸位为配合本官查案,准备得可谓充分、详实。这些卷宗,皆是并州心血,本官感念。”
众人神色各异。
有的茫然,有的隐约不安。
“只是……”
我话锋一转,“案情紧急,涉及北疆安危。为了尽快从这些宝贵的卷宗中理出线索,恐怕要委屈各位几日了。”
一名约莫四十岁的主簿忍不住开口道:“监司大人,这……下官等各有职司在身,日常税赋稽核、公文往来、巡检调度,皆不可一日或缺啊!若是全都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我打断他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“不是还有各房典吏吗?他们亦可暂代职责。至于最重要的监正印信和总揽之权……”
我的目光落在徐庸脸上,接着道:“本官当年在蜀中,也曾暂代过监正一职,处理些日常公文,想必还应付得来。徐监正,这几日衙署的日常运转,就由本官暂时代劳。所有需要监正批复、用印的公文,一律送至我的值房。”
徐庸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那副万年不变的恭敬面具,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:“一切……但凭监司大人安排。”
他知道,我这是用最“合规”的方式,反手一刀,捅在了他最要害的地方。
人事与日常权柄。
不仅抽走了他手下所有核心文官,更直接接管了他对并州监日常事务的控制权。
他成了光杆司令,而我,则暂时成了并州镇武司真正的“大脑”。
你们想玩“信息淹没”,拖住我?
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拉进来,陪着我一起“梳理”。看谁先耗不起。
“王碌。”我不再看徐庸,转向身旁。
“在!”
“偏殿内外,即刻起封闭。没有我的命令,殿内诸位同僚,不得外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