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涡中心,浅浅地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。
像是一个残缺的、倒置的北斗。
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。
这纹路的感觉……
与师父烟锅里显现的星图,与河滩祭坛上那些浇铸的符文,甚至与福王扳指内缘的线条,有着某种晦涩的同源气息。
它很淡,几乎被岁月的痕迹完全掩盖。
若非我对星辰之力异常敏感,绝难察觉。
我蹲下身,拿起那块石雕,“老丈,这个怎么卖?”
摊主瞥了石雕一眼,含糊道:“一两银子,不还价。山里捡的破烂,看着怪,摆着玩。”
我没说话,从怀里摸出一块最小的碎银,大约一两二钱,丢在毡布上。
拿起石雕,顺手揣进怀里内侧的暗袋。
……
夜幕降临,沙棘集的喧嚣渐渐沉寂下来。
这里没有正经客栈。
想要过夜,要么花上一两银子,挤进充斥着异味和呻吟的暗窑。
要么,就自己找个背风的旮旯,裹紧衣服,对付一夜。
初春的北疆夜晚,寒气如针,从四面八方扎来。
但我真气内敛,寒意仅止于皮肤。
真正需要警惕的,是黑暗中可能扑出的“鬣狗”——那些为财为命的劫掠者。
沙棘集的夜晚,从不安全。
我取出怀中那块刚买来的石雕,就着黯淡的星光,仔细端详。
指尖再次拂过那些漩涡状的纹路,最终停在中心那个模糊的刻痕上。
心中微动,我抬起头,望向夜空。
今夜无云,北斗七星高悬,勺柄指向东方,清晰可辨。
我将石雕平举,让中心刻痕对准天穹中的北斗。
识海中,《方程卷》的虚影无声流转,辅助着角度的精密校准。
然后,缓缓转动石雕角度。
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阻滞感,是星辰之力!
当石雕转到某个特定角度时,异变突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