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若曦同陈默通话之际,顾敬兰让司机送她去医院。
林若曦不仅仅只是她顾敬兰的秘书啊,是那个她爱着的男人相中的女人,如果她出事了,顾敬兰不敢想象,任正源会对她有多失望。
顾敬兰在办公室里给任正源打过电话,电话里,她将林若曦被绑架、被特警成功解救、现在医院检查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向老领导做了汇报,也提到了林若曦在危机中表现出的冷静和机智。
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、带着对下属的关怀,但任正源的反应,还是超出了顾敬兰的预料。
电话那头的沉默,持续了足有十几秒,然后,她听到了任正源深吸一口气的声音,紧接着,是压抑着、却足以让空气凝滞的怒意。
“敬兰,你说,是谁?”任正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但冷得可怕,“谁的手,伸得这么长,胆子这么大,敢在江南的地面上,公然绑架我的……省委书记的秘书?!”
顾敬兰心中一怔,她听出了任正源话语中那瞬间的愤怒,那个几乎就要冲口而出、却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的词——“我的人”。
老领导这次,是真的动怒了,而且怒意之中,夹杂着连他自己或许都尚未完全意识到的、对林若曦近乎本能的维护。
“初步判断,是王兴安或者曾家派的人,目标是通过若曦胁迫陈默,释放王泽远。”顾敬兰谨慎地回应道。
“王兴安?曾家?”任正源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名字,冷笑一声,“好,很好。看来上次的敲打,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轻了。”
“敬兰,你先去医院看若曦,安抚好她的情绪,确保她的安全和健康。其他的事,你不用管了。”
“是,老领导,我这就去医院。”顾敬兰应道。
同任正源通完电话后,顾敬兰就急忙赶往医院了。
而挂断电话后,任正源独自站在书房的窗前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拿起那部极少动用的保密电话,没有丝毫犹豫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一个苍老但依旧沉稳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些意外地问道:“正源,怎么舍得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,有事?”
曾老爷子很有些意外地问道。
“曾老,”任正源的声音没有半点寒暄,开门见山,冰冷刺骨,“江南省城,今天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绑架案。被绑架的,是江南省委书记顾敬兰同志的秘书,林若曦同志。”
“哦?竟有这种事?太无法无天了!敬兰同志没事吧?那个林秘书现在……”曾老爷子很有些意外地回应着,可心却不由得往下一坠,暗叫不好。
“人刚刚被特警救出来,受了惊吓,正在医院检查。”任正源打断曾老爷子的话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,反而更添了一层厉色,“绑匪的目标很明确,用她来要挟竹清县的县长陈默,释放王泽远。曾老,您对江南的事,一向关心。对这件事,有什么看法?”
曾老爷子心头猛地一跳,他当然知道这件事,甚至可能就是默许,至少是知情。但他没想到,任正源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秘书,直接打电话过来,用这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!
而且,任正源特意点出了王泽远,这指向性太强了!
“这简直是丧心病狂!正源,这件事必须严查!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,严惩不贷!”曾老爷子立刻表明了态度,语气愤慨。
“严查?严惩?”任正源冷哼一声,那声音透过话筒,让曾老爷子都感到了一丝寒意,“曾老,我不是来听这些场面话的。我只问一句,这件事,和您家那位不肖孙,还有您家那些不知收敛的爪牙,有没有关系?”
这话已经非常不客气了,近乎撕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