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县长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身子往前探了探,来了兴致。
“新买卖?你小子这脑瓜子转得够快的,现在可是咱们县里的纳税大户,你这回又盯上啥行当了?只要是对咱们县里经济有好处的,我绝对支持。”
李建业在对面坐下,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打算开个店,专门卖炒瓜子。”
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梁县长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,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木桌面上。
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上下打量着李建业。
“建业,你没拿我寻开心吧?”
李建业摊开双手。
“哪能啊,我是认真的,连炒制的方法我都摸透了。”
梁县长揉搓着下巴。
“瓜子这东西,供销社里常年堆在那儿,几毛钱就能买一包,平时谁没事天天磕瓜子?也就逢年过节,或者家里来客人才买点。”
梁县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悬。
“你专门开个店卖这个,房租、水电、人工,你算过账没?这能挣几个钱?你那制衣厂利润多高,你好好把心思放在那上面,别搞这些芝麻绿豆的小营生。”
李建业也不急,静静听着梁县长把话说完。
等梁县长端起茶杯润嗓子的时候,李建业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放在桌上解开。
里面是一小堆黑乎乎的瓜子,个头挺大,表面沾着些灰白色的盐霜。
“梁县长,您先别急着下定论,尝尝这个。”
梁县长瞥了一眼油纸包,直摆手。
“尝啥都没用,这玩意儿上限就在那摆着,大家想吃直接去供销社就买了,供销社卖的东西多,不指望瓜子赚钱,你单开店,绝对亏本。”
嘴上这么讲,梁县长还是给面子地捏起一颗,塞进嘴里“咔吧”一声咬开。
瓜子仁一碰到舌尖,梁县长嚼动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
五香大料的味道混合着咸鲜,瞬间在口腔里炸开,这瓜子皮脆得很,轻轻一磕就裂了,里面的仁不仅饱满,连味儿都完全浸透了,越嚼越香。
梁县长把瓜子壳吐在桌上,没说话,手却不由自主地又伸向了油纸包。
“咔吧。”
“咔吧咔吧。”
包厢里只剩下清脆的磕瓜子声。
李友亮端着托盘推门进来,把酱牛肉和药酒放下,刚想打招呼,一看梁县长正埋头猛磕瓜子,识趣地闭上嘴,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。
不到五分钟,油纸包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