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的身影,沿着银红交织的虚幻光带,如同燃烧的流星,撞破层层粘稠的死气,重重砸在那片暗红色的礁石区域边缘,环绕礁石的狂暴死气漩涡,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噗……”
巨大的冲击力和死气的侵蚀,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黑血。
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冰冷的礁石上。
体表那层胎茧赋予的空间薄膜剧烈闪烁,瞬间布满了裂痕。
抬头望去,那截太阿剑尖残骸近在咫尺。
它如同濒死的巨兽,发出最后的悲鸣。
剑身剧烈震颤,裂痕蔓延,金色的碎片如同血泪般飞溅。
核心处,那道阴冷的蚀界之印如同毒瘤,疯狂地侵蚀着最后一点纯净的剑意本源。
恐怖的剑意风暴混合着死气,在礁石区域肆虐。
而头顶,那只由纯粹死寂构成的巨大魔掌,已然带着湮灭万物的恐怖威压,撕裂浓稠的死气,降临到了礁石区域的上空。
死亡的气息,冻结了空间。
没有时间了。
姜啸眼中只剩下那截悲鸣的残剑。
他挣扎着爬起,无视了身体的崩溃,无视了头顶降临的死亡巨掌。
如同扑向母亲怀抱的孩童,朝着那崩碎的剑尖残骸,张开了双臂。
“父亲……”
一声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呐喊,盖过了剑的悲鸣,压过了死气的咆哮。
他燃烧着暗金余烬的左手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无尽的孺慕。
狠狠地、牢牢地,握住了那截布满裂痕、滚烫灼人的——太阿剑尖残骸。
冰冷、粗糙、滚烫。
姜啸布满裂痕的左手,死死握住那截剧烈震颤、悲鸣不止的太阿剑尖残骸。
触手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洪流,如同决堤的星河,狠狠撞入他的神魂。
那是浩瀚无垠、斩破万古的苍茫剑意。
是面对滔天魔威、以身化封的决绝悲怆。
是剑断身陨、不甘沉寂的冲天怨怒。
更是…血脉相连、跨越时空的无尽思念。
“父……亲……”
姜啸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呜咽。
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