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抱着光芒趋于稳定的卵茧,目光穿透重重叠叠,虎视眈眈的影蛭包围圈,再次全力感应识海中那点星芒。
指引。
那微弱的指引,在影蛭浪潮被暂时逼退,死气干扰减弱的瞬间,再次变得清晰起来。
而且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,正在与沉渊初火遥相呼应。
“走。”
姜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不再犹豫。
抱着卵茧,顶着内燃初火带来的巨大消耗和痛苦,迈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。
朝着指引的方向,一步步艰难前行。
他如同一个行走在无边黑暗中的持灯者。
周身笼罩着由沉渊初火内燃形成的微弱光晕。
光晕所及之处,影蛭如潮水般退避,却又如影随形。
贪婪地跟在数丈之外,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灰色移动包围圈。
头顶混沌天幕无声搅动,脚下暗红大地缓缓蠕动,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。
不知走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意义。
姜啸的脸色苍白如金纸,嘴唇干裂出血。
神魂的灼痛已经麻木,只剩下一种朝着目标前进的本能。
怀中的卵茧光芒稳定,传递出的依赖感是他唯一的支撑。
突然。
前方粘稠的混沌雾气,毫无征兆地向两边分开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,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,猛地扑面而来。
那气息,原始、苍茫、浩瀚。
带着万物初生时的蓬勃生机,又蕴含着造化演变的无穷玄奥。
它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星辰。
仅仅是气息的冲刷,就让周围那些贪婪跟随的影蛭,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嘶嘶声。
如同遇到了天敌,瞬间潮水般退去,消失在暗红大地之中,再也不敢靠近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