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蒲团上女儿追光,两个活宝拌嘴的日常,嘴角噙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放松的笑意。
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,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连日来的疲惫和沉渊残留的戾气,似乎都被这山间的清风和眼前的温馨悄然抚平。
青玲珑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竹榻上。
正低头专注地缝制一件月白色的婴儿肚兜。
针脚细密匀称,用的是青丘特产的月光蚕丝,柔软亲肤,流转着淡淡的月华。
她眉眼低垂,神情宁静。
偶尔抬眸看一眼蒲团上咿咿呀呀的女儿,眼底便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。
那份清冷疏离,在为人母后,化作了沉静的温柔。
秦雪儿盘腿坐在蒲团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灵草茎,小心翼翼地逗弄着青丘挥舞的小手,小脸上是纯粹的开心。
青蕾则远远地站在竹林边缘,低着头,机械地擦拭着竹楼的栏杆,眼神着有着欢乐。
必定她的身份可是一个丫鬟,而且还勒令不许太靠近小青丘。
她曾经给青玲珑下药的事情,以及在凤羽城是个杀手的身份都暴露了。
虽然姜啸无所谓,但是青剑和白眉老头很在意,姜啸和青玲珑只得暂时屈从。
“玲珑。”
姜啸啜了一口温热的灵茶。
目光落在妻子手中那件精巧的肚兜上,声音中带着懒洋洋的暖意。
“这针线活儿,什么时候学的?以前可没见你拿过针。”
记忆中,青丘妖王的大公主,素来是清冷孤高,一剑霜寒。
青玲珑头也没抬,指尖灵巧地翻动着丝线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以前不需要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也不想学,现在……”
她抬眸,目光落在蒲团上,那个正努力想翻身去够一片飘落竹叶的小小身影上。
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现在,想学了。”
简单的话语,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。
姜啸心头一暖,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,只觉得岁月静好,莫过于此。
沉渊的生死搏杀,天机阁的权谋纷扰,那青铜碎片上的冰冷魔纹……
都仿佛成了遥远而模糊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