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跪在污水泥浆里的身体,下意识想要站起,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静静躺着的玉佩。
仇恨之中掺杂了一丝茫然和更深的不安,这东西太邪门了。
“装死?”
姜啸脑海中,黑甲的意念带着浓浓的警惕和一丝不屑的嘲讽。
“哼……这玩意儿跟之前感应到的邪门劲儿一样,透着股说不出的奸猾劲儿,跟那缩头乌龟的文四一个德性。老男人,这东西留它不得,毁了它才能一了百了。”
姜啸缓缓收回了右掌。
覆盖狰狞手甲的指关节微微活动了一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伪装的玉佩上,而是穿透了带着硫磺味的猩红血雾,如同实质的光束,刺向了石穴深处那片,被巨大钟乳石柱阴影笼罩的角落。
“文二。”
冰冷的两个字如同两块玄冰砸落,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石穴。
“给我滚出来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死寂。
除了穹顶那道血色裂口垂落红雾的哗啦声,再无声息,仿佛那阴暗角落空无一物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一声带着莫名意味的轻笑,突兀地从那阴影深处响起。
紧接着一阵极其轻微,却又仿佛刻意踩在某种节奏点上的脚步声。
哒哒哒……
阴影晃动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,甚至还缝着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身影,缓缓走了出来!。
阿石猛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,如同见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恶魔。
“文四。”
一声带着无尽恨意的嘶吼,几乎要撕裂他的喉咙。
那身影约莫四十许岁,身材不高,甚至显得有几分单薄。
面色蜡黄,颧骨有些高,脸颊微微凹陷,一副常年劳苦营养不良的普通矿工模样。
正是文四。
那个平日里在矿奴面前在文四心腹面前,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的矿奴头文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