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在他识海中啧啧有声,语气还是那股熟悉的欠揍味儿,“看看,红的白的绿的都爆出来了,粘在战甲上多影响咱这高冷形象?下次下手得讲究点美感嘛……”
他试图用絮叨缓解自己也没察觉的紧绷。
刚才那破开空间直捣黄龙的狠劲儿,连他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器灵都觉得心惊肉跳。
姜啸置若罔闻。
目光穿透混乱不堪的人潮,精准地落在角落那个被淡淡金焰托起的残破身影上。
阿石残存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些,那只能转动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王座上那滩无头烂肉。
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不知是恐惧还是解脱。
“结束了。”
姜啸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,“他不会再折磨你们了。”
这句话如同解开枷锁的最后咒语,让更多原本僵硬的身体瘫软下来。
“自……由了……”
一个离得近的老矿奴喃喃重复,浑浊的眼里一片茫然。
这个词离他们太遥远。
“自由早着呢。”
大老黑冷哼,“外面矿洞通道里全是矿卫营的走狗,听见没?那杂碎踩爆脑壳前拍的那两下子可不是白拍的,肯定发了预警。”
呜呜呜……
几乎在黑甲话音落下的同时,带着金铁撞击之感的号角声,低沉急促,猛地穿透厚重的矿石岩壁,从外面漆黑的矿道深处传来,一声紧过一声,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。
这刺耳的号角如同冰冷的钢针,瞬间刺穿了矿奴们刚刚燃起的狂喜。
不少人脸上的疯狂凝固,逐渐被入骨髓的恐惧取代。
那被矿镐砸死的监工尸体还热乎着,可这号角声提醒着他们,真正的掌控者还在外面。
“是矿卫营,他们来了。”
一个少年矿奴尖叫出声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他下意识地缩回角落,紧紧抱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,仿佛要缩回那个黑暗的保护壳里。
人群骚动起来,刚刚捡起的武器又哐当掉了下去。
“慌什么。”
一个壮硕的身影猛地站出,正是刚才生生撕裂铁链的那个大汉。
他半边脸上糊着监工的血,眼神却异常凶悍。
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,文四都死了,还怕那些狗腿子,大不了跟他们拼了。”
他振臂高呼,声音在洞壁嗡嗡回响。
“对,跟他们拼了。”
“死也要拖一个垫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