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嗤嗤……
溶洞入口附近,地上那些还没凝固的血泊,竟然肉眼可见地被热气蒸发,腾起一股股腥臭的白雾。
洞壁上凝结多年的黑色盐霜,噼啪作响地迅速溶解剥落。
空气中的水汽,仿佛被瞬间抽空,吸一口气,喉咙都觉得要被烤焦。
“嘶……好热。”
“怎么回事?突然这么热。”
“我的脚,地上的石头好烫。”
矿奴们惊慌失措地乱窜,脚底板被快速升温的地面烫得生疼。
就在这时,一直像具残破雕塑般躺在岩石上的阿石,那只空洞的独眼,猛地转向溶洞深处被碎石半掩盖的狭窄岔道。
他干裂焦黑的嘴唇,剧烈地颤抖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喘息声。
他用尽全力抬起他那仅存小半截手臂的残肢,直直指向那条黑黢黢的岔道深处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快……”
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,却带着一种垂死的急切,“跑……那……条……道……”
他拼命地张大嘴,仿佛用灵魂在嘶吼。
“那……里……通……通暗……河……”
“热……下面……火……要爆了……”
最后四个字,几乎是他榨干了生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,带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。
喊完,他那勉强撑着的残躯猛地一垮。
仅剩的那只眼睛也瞬间失去了光彩,只剩下一点灰暗的死寂。
笼罩着他的生命金焰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暗河?
火要爆了?
什么要爆了?
矿奴们大多大字不识,一辈子跟石头打交道,完全听不懂爆了是什么意思。但他们本能地感受到阿石临死前的巨大恐惧,那是一种比被鞭打被榨干被活埋更深的恐惧。
“爆了?”
大老黑在识海里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声音都变了调,“老男人,他说的……该不会是……是这矿底的地心焚炉核心吧?操他大爷的,这帮矿卫营的疯子,他们不是挖矿,他们是在往火山口底下钻啊。”
大老黑的话如同九天惊雷,炸响在姜啸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