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的蛛网,四面八方缠绕收紧。
每一个看似无人的角落,都仿佛潜伏着择人而噬的毒蛇。
跪地求饶的几个路人吓破了胆,连大气都不敢喘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只能把头深深埋进泥土里,身体抖个不停。那横肉壮汉更是瘫软如泥,裆下散发出一股骚臭。
姜啸背着阿石,如同一尊染血的石像,站在路中间。
破碎的黑甲残片,在阳光下折射出黯淡的光,血迹已然干涸发黑。
他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,气海内的那股荒古霸血本源,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地运转着,修复着恐怖的伤势,也支撑着背上阿石最后那点微弱的生机。
每一分力量都珍贵无比,不能浪费,更不能轻举妄动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硬是被他咽了回去。
身体内部的伤势,远比外表看起来更重。
强行摄取阿石和焚炉爆炸的双重冲击,几乎将他的筋脉摧毁殆尽。
全靠霸血那逆天的造血重生能力,吊着一口气。
嗡……
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,姜啸胸口那块布满裂纹的关键铠甲核心,最深处的一点暗金符文,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像是风中的最后一点火星。
“呼……嘶……”
一个如同濒死之人倒抽气的呻吟声,断断续续地从铠甲核心传出,传入姜啸的识海。
是大老黑。
“老……老东西……”
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,充满了烦躁和痛苦,“他妈的……哪……哪儿……这么重的……杀气……还让不让老子……安安稳稳睡个修复觉了……吵……吵死了……”
他竟然在这种绝境下,被这无处不在的杀机刺激醒来。
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意识,但这股倔强和不屈,仿佛刻在他灵性深处。
哪怕是濒临溃散,他也能感觉到对姜啸的威胁。
姜啸心神微震。
大老黑的苏醒,如同一剂强心针。
也证明了一点,影杀卫带来的压迫感和杀意,确实达到了某种极致。
“你……醒了?”
姜啸在识海回应,声音依旧沙哑,“还能……撑多久?”
“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