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见贾琏脸上身上没伤,王熙凤也松了一口气,也就任凭贾琏抱着揉搓。
她也是知道的,贾赦和邢夫人虽然是正经公婆,但对贾琏和自己还不如贾政夫妇来得好。
“大老爷喊你去干什么,可是近日里你又有什么事儿传到他耳朵里去了?”
贾琏把手探进王熙凤的衣领里,边揉边说道:“可是奇怪,我去是,琮弟也在,已经骂了一阵子了。
我到时还在接着骂,我也不敢出声,就站在一旁听着,可又骂得与平日里不同。”
王熙凤哼了一声,一只手打在贾琏的手上,却没有用力阻止,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矜持。
“怎么个不同法?大老爷平日里也不怎么管二弟,心情不好了上去就是一脚,连骂都懒得骂。”
贾琮,是贾琏的亲弟弟,都是嫡出。有的文章里认为贾琮是庶出,其实嫡出的可能性更大。
认为贾琮是庶出的,一般是根据他不受待见的程度,和贾环可以相提并论。
此人在原着中出场极少,甚至连是嫡出庶出,年龄多大都没有详细说明,连作者都不重视,难怪贾赦也不待见。
但在第五十三回《宁国府除夕祭宗祠荣国府元宵开夜宴》中,贾琮有过一次少见的亮相。
原文写道“贾敬主祭,贾赦陪祭,贾珍献爵,贾琏贾琮献帛,宝玉捧香,贾菖贾菱展拜垫、守焚池。”
这是非常正式庄重的祭祖典礼,能参与的人显然都是贾家各支的代表性人物,贾环都不在其中。
以此可见,贾琮是嫡出的可能性,要远高于庶出。至于不受待见,主要还是贾赦对儿女都一视同仁,都不待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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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赦的子女中,贾琏因为是嫡长子,夫妻俩又被贾政借走帮助管理荣国府,所以贾赦还重视几分,打之前往往还会骂一顿,说明打你的原因。
对于贾琮,正如王熙凤所说,基本上是抬手就打,至于为啥挨打,自己猜去吧,老子懒得说!
贾琏听见王熙凤如此问,也叹了口气:“确实是奇怪。老爷今日忽然责骂琮弟畏畏缩缩,毫无气度。
又说夫人也说过,一天到晚黑眉乌眼的,不像个大人家读书的孩子,倒像个乡下的小子。
明明和宝玉一样的年纪,看着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,难怪老太太眼睛里只有宝玉,没有琮弟。”
贾琏的疑惑和他的手伸得一样深,王熙凤按在胸口的手,已经只能按住他的胳膊肘了,整个人也软在贾琏的怀里,声音里也带着些颤音和水气。
“确实……是……古怪,大老爷……何曾关注过……二弟,更不曾念叨过……老太太看得上谁啊……”
贾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:“就是说呢,这还不是最奇的,大老爷把我叫去,竟然就是为这事儿骂我!
说我自己在二老爷这边混得风生水起的,自己亲兄弟连老太太的边儿都沾不着,要我这哥哥何用!
你说这不是说不着的事儿吗?老太太喜欢宝玉谁不知道,我就是带着琮儿天天在老太太眼前晃,老太太就能喜欢他了?”
问题的讨论到此为止了,接下来就是一阵平平无奇的单调声音,平儿冲丫鬟丰儿勾勾手指,小声告诉她去准备大铜盆,打半盆温水来。
等到屋里传来喊平儿的声音时,平儿端着铜盆走进去,丰儿替班儿站在院门口。
院子外面已经等了四五个要回事儿的丫鬟婆子,都很规矩地等着,脸上连露出暧昧笑容的都没有。
过了一会儿,贾琏和王熙凤收拾完了,王熙凤一边冲着镜子拢落下来的头发,一边撵贾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