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还有什么可怕的?三个死人凑成的一个活人,难道还不如英莲这个小女孩儿看得开吗?
英莲见贾雨村无话,正要退出去,贾雨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听说冯渊正在街上找铺子,想要做些生意,可有此事?”
英莲小脸儿一红:“嗯。他让忘娘给我带过话。他说干爹你说过,他要有出息才能提亲。
他说他有自知之明,自认读书中举可能性很小。所以他想走经商的路子,若能成也算有出息吧。”
贾雨村笑着点点头:“士农工商,哪条路走好了都是有出息,都比他原来坐吃山空,不务正业强。
看吧,他虽有这份心,商场却也不比考场好混,能不能有出息还得两说着呢。”
英莲犹豫了一下:“铁大哥也是这么说的,他说就靠冯渊那两下子,搞不好把卖家产的钱都得赔光。
干爹,要不还是让他干点别的吧。他要真赔光了,你还能允许他……那个……提亲吗?”
贾雨村看着英莲搓着衣襟的手,忍不住淡淡一笑:“英莲,让他试一试吧,不光是为了挣钱。
男人在商场上,是最容易暴露本性的。赚了钱能否不沾沾自喜,赔了钱能否不迁怒于人。
他挣钱赔钱是小事,看看他的本性是大事,不用担心,干爹不会让你嫁不出去的。”
英莲的脸更红了,转身跑了。贾雨村一口气喝光碗里的汤,重新翻开那本《太虚功法》。
“太虚幻境真福地,情天孽海乱世中。迷津难渡人离恨,方知阴阳造化功。”
贾雨村身形如旧,眼前的文字却越来越模糊,最终消失不见,那本书就像一扇门,在缓缓打开。
贾雨村终究合上了眼睛,沉入梦中。这就是太虚功法第一特殊之处:练功需在梦中行。
天高如水,水平如镜。贾雨村踏在水面之上,犹如一片浮萍,全无重量。
天上月圆如白玉盘,遍洒清辉。而那月亮映在脚下的水面上,竟然大得出奇。
水中之月要比天上之月大上百倍,连月中那些细小的影子,也能看清,那是无数的花草。
其中有一株仙草,格外超凡出尘,似兰非兰,人间不见。草叶上的露珠都能看得清楚。
远处有三个若隐若现的大门,在云雾缥缈间,成三角形将贾雨村围在中间。
三个大门上各自有字,那字极大,虽离得很远,仍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