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人眼里,他大牙是个愣头青,做事冲动不过脑子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哪些人该护,哪些事不能碰,门儿清。
这点小插曲没搅了大牙的兴致,他重新瘫回躺椅上,脚跷在柜台边,眯着眼听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粤剧,手边的热茶冒着热气。
这样的日子,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。
“老板。”
低沉的男声响起,带着点刻意的沙哑。
大牙眼皮都没抬,摆摆手,懒洋洋道:“要啥自己拿,价码都写墙上了,钱扔那个木箱子里就行。”
他心里正琢磨着,晚上给大姐大送点啥新鲜的。
小面包送好几次了,怕是腻了,要不换成,大姐大肯定喜欢。
“想找条路,有靠谱的‘竹’介绍吗?”
来生意了,大牙的耳朵竖了起来,猛地睁开眼,扭头看去。
来人戴着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极低,遮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巴。
大牙坐直身子,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着,吐出俩字:“去哪?”
“想往濠江去,要能落地的‘凭条’,多久能办?”男人的声音没起伏,听不出情绪。
大牙摸了摸下巴的胡茬,心里有了数,慢悠悠道:“朋友要‘起锚’,‘路引’一人一百。要是女的,多加一百。”
男人皱了皱眉:“女的为什么多加钱?”
大牙翻了个白眼,语气不耐:“废话!濠江那边啥地界你不清楚,没我们的人接应,你信不信,她隔天就被人送去挂牌。”
越标致的女人,在那边越容易被盯上。
多收的一百块,是让手底下的人把她送到社团的聚集地。
那里都是偷渡过去的,互相有个照应,能安全不少。
岂料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语气带着点癫狂:“我就是想把人送过去接客的。”
大牙愣住了,挠了挠脑袋,一脸匪夷所思:“你有病吧,费这劲干啥,港城又不是没地方,何必花钱送外头去。”
许家行哈哈大笑,笑声里透着股狠戾,他掏出一叠照片,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,眼底闪着疯狂的光:
“在港城不安全,这人有点本事,我怕有人找上门,送去那边,闲着没事,我还能过去玩玩。”
大牙瞬间懂了。
他咧嘴一笑,心里暗道:真他妈会玩,折腾这么大一圈,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到底是啥样的娘们,竟让这小子舍不得弄死,非要留着慢慢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