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回东瀛,发那科的社长,气得当场摔碎了自己最心爱的茶杯。
技术和团队到手后,苏哲立刻在国内展开了布局。他亲自出面,整合了京海市内几家最有实力的精密机械和装备制造企业,成立了“京海机器人集团”。
“阿特拉斯”的几十名核心工程师,被以“技术交流”的名义,分批请到了京海。他们带来的,不仅是图纸和专利,更是普鲁士人深入骨髓的严谨工艺和质量体系。
京海的工厂里,普鲁士的工程师,和本地的技术工人,开始了长达数月的磨合与攻关。语言不通,就用图纸和手势交流;工艺标准有差异,就一遍遍地实验,直到找到最优的参数。
半年后,京海机器人集团的一号厂房里。
一台通体火红的六轴工业机器人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稳稳地启动。它的机械臂,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精准地抓取、翻转、焊接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充满了工业的力量感与节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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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测试仪器上,跳出一连串令人振奋的数据:重复定位精度0。02毫米,最大负载210公斤,工作半径2。7米……
所有指标,全面超越了发那科的同级别主打产品。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!”京海机器人集团的总工程师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两个月后,京海国际工业博览会。
发那科的展台,占据了整个展馆最中心的位置,巨大、气派,人头攒动。
而在他们正对面,一个不算起眼的展台上,那台火红色的京海机器人,正在安静地进行着舞蹈般的动态展示。
展台前,竖着一块简单的价格牌。
“型号:JG-1。售价:人民币35万元。”
这个价格,比对面发那科同级别产品的售价,低了整整30%。
发那科的社长,在几位高管的簇拥下,走到了京海的展台前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流畅挥舞着机械臂的红色机器人,又看了看那块刺眼的价格牌。
他身边的技术总监,脸色煞白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:“社长,我……我看过了,他们的核心部件,用的是普鲁士‘阿特拉斯’的技术。性能,比我们的还要好。”
社长的身体晃了一下,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着,脸色铁青,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知道,属于发那科在大夏市场躺着赚钱的时代,结束了。
京海国产机器人的横空出世,像一条鲶鱼,搅动了整个行业的池水。东瀛企业长达数十年的价格垄断,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
各大工厂纷纷取消了东瀛机器人的订单,转而投向京海机器人集团的怀抱。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,集团的生产线24小时连轴转,依旧供不应求。
“机器换人”的浪潮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席卷了京海的每一个工厂车间。焊接、喷涂、搬运、装配……那些曾经由成千上万工人重复劳作的岗位,被一排排冰冷而高效的机械臂所取代。
城市的GDP和生产效率,在数据报表上,画出了一道陡峭的上升曲线。
然而,曲线的背后,是另一群人失落的背影。
李根,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原来是高新区一家大型汽车配件厂的流水线工长,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。厂里一次性引进了两百台焊接机器人后,他所在的整个车间,被整体裁撤了。
拿着N+1的补偿金,李根失业了。
他才四十五岁,干了二十多年的流水线,除了拧螺丝和看管机器,什么都不会。他想再找工作,可招聘市场上的岗位,要么是需要高学历的工程师,要么是需要年轻体力的快递员。他一样都干不了。
和他情况类似的工友,还有很多。大家聚在一起,除了唉声叹气,就是抱怨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?我们为工厂干了一辈子,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