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倒是好本事,连朕的姐妹和这些勋贵纨绔,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魏叔玉心知此事瞒不过李世民,便也不再绕圈子。
“父皇明鉴。儿臣不过是给他们指了条明路罢了。长安虽好,但勋贵子弟众多,荫职有限,难免有庸碌无为、惹是生非之辈。
西域地广人稀、百废待兴,正是用人之际,也是建功立业、博取富贵的新天地。
他们去了既能实边,又能为自己和家族挣个前程,总好过在长安斗鸡走马,惹您生气不是?”
“至于永嘉姑姑……”
魏叔玉略一沉吟,“儿臣只是与她分析一番利弊。
窦姑丈戍边有功,同去碎叶既能彰显皇家恩宠,稳固边疆。
也能…让一些不必要的风言风语,随时间淡去。于国于家,都是好事。”
李世民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鹰隼,殿内的气氛瞬间显得有些凝滞。
“不必要的风言风语?”
李世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。
“玉儿你实话告诉朕,永嘉和杨豫之…究竟到了何种地步?你知晓多少?”
魏叔玉心中微凛,知道这才是李世民真正关心的问题。
皇家丑闻,关乎天家颜面。尤其此刻西征大胜、万国来朝,李世民更是注重声誉之时。
“父皇,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但具体如何,儿臣并无实据,也不愿深究。
只是长安城说大不大,有些事既然儿臣能隐约听闻,难保不会有其他人捕风捉影。
窦姑丈并非聋哑之人,而他又是刚毅勇猛之人。儿臣只是觉得,防微杜渐、未雨绸缪,让姑姑远离是非之地也不错。
时间能掩盖许多东西,也能淡化许多事情。再说又不是永远戍边,在那边待个十年八载就行啦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御案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他何尝不知道永嘉的性子跳脱飞扬,与那杨豫之过往甚密,早有风言风语传入宫中。
如今被魏叔玉隐晦点破,他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,一股怒火与失望涌上心头。
“所以你便慷朕之慨,许出去二十万亩草场,替朕‘安排’好了朕的妹妹?”
魏叔玉心里直骂麻麻批,狗东西太不要脸。
“父皇这可冤枉死儿臣了。那里地广人稀,倘若没汉人过去的话,用不了几年又被胡杂给占去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这副“委屈”的样子,气极反笑:
“好个滑头的小子,倒把自己撇得干净!你可知二十万亩草场价值几何?朕的国库如今是宽裕了些,但也不是这般挥霍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