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斗胆一问,庶民子弟纵然学成,不通经义、不谙圣人之道,将来如何能为国效力?只怕……终究是镜花水月,难登大雅之堂啊。”
魏叔玉心中冷笑。孔浪表面上是请教,实则是质疑,甚至代表背后某些守旧势力来探探口风。
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:
“孔公子以为,何为圣人之道?是皓首穷经、空谈义理,还是经世致用、利国利民?
如今大唐疆域万里、四方来朝,不仅仅需要能吟诗作赋的文人,更需要能治理地方、兴修水利、精通算账、善于沟通的实干之才。
碎叶城需要匠人筑城,北庭、里海、安西等地需要官吏治理,海上丝路需要舟师导航。莫非这些,靠背诵经书就能做到吗?”
“啊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孔浪怎么都没料到,魏叔玉的口才竟如此犀利。
魏叔玉放下茶杯,目光锐利的看向孔浪:
“至于能否融入士林……”
他脸上露出讥讽之色,“倘若从长安学堂走出去的学子,能在大唐每个角落扎下根;
能让边关稳固,能让仓廪充实,能让百姓安居。孔公子觉得,他们需要融入只会空谈的‘士林’吗?
本驸马办学,不是培养几个清谈客,而是要为大唐培养实干人才。
他们的舞台,在边疆、在田野、在工坊,并非在朝堂之上争论古礼得失。”
魏叔玉的一番话,怼得孔浪哑口无言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引以为傲的东西,原来在魏大郎眼中,一文不值!
只是他隐隐觉得,魏大郎虽说不看重朝廷在长安的官职,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魏驸马高瞻远瞩,学…学生受教了。”孔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知道今日讨不到任何便宜,反而被魏大郎借机讥讽一番,孔浪只好讪讪告退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魏叔玉对郑丽婉道:
“看到没?麻烦已经上门。眼下只是试探性的第一步,真正的大风浪,还在后面。”
郑丽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驸马爷断世家根基,他们真的会坐以待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