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说一句,李氏人头落地。”
“畜生!”张亮一把撕碎纸条,却又颓然坐下。
他在长安的府邸中,除那令他丢尽脸面的李氏,还有三个年幼的儿女。
卢家若真下狠手,后果真有些不敢想象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白樱的声音响起:“张刺史,驸马爷有请。”
张亮咬咬牙,将写了一半的供词塞进袖中,整理好衣冠走出去。
驿馆内,魏叔玉正在查看地图。
见张亮进来,他头也不抬地问:“张公,供词写完了?”
“还。。。还需些时日。”张亮强作镇定,“许多事年代久远,下官需要仔细回忆。”
魏叔玉抬起眼,目光如刀:“是不记得,还是不敢写?”
张亮心头一颤:“下官不敢欺瞒驸马。。。”
“李氏在长安可好?”魏叔玉突然问。
张亮脸色煞白:“驸马何意?”
“半个时辰前,卢家在长安的人潜入你的府邸,被公主府暗卫拿下。”
魏叔玉淡淡道,“你的夫人和儿女都平安无事。”
“什么?”
张亮扑通一声跪下,涕泪横流,“谢驸马救命之恩!下。。。下官全都招!”
他从袖中掏出供词:“除账册上那些人,卢家还收买河东、河北三十七名官员。最要紧的是。。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卢家与太原王氏、赵郡李氏都有勾结。三家在燕山深处合开一处矿场,据说是发现前朝杨素留下的宝藏。”
“杨素宝藏?”魏叔玉眼神一凝。
隋朝权臣杨素富可敌国,传说他在天下各处藏有巨额财富。若此事为真,难怪卢家如此疯狂。
“还有……”
张亮继续道,“卢家暗中蓄养私兵,不下三千人,就藏在燕山矿场附近。名义上是矿场护卫,实。。。实则训练有素。”
魏叔玉站起身,在房中踱步。
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卢家不仅走私、蓄奴,还私蓄兵马、挖掘前朝秘藏,每一条都是灭族之罪。
“卢德呢?”他忽然问。
“卢德?”
“卢家与高句丽走私的管事。”
魏叔玉道,“账册上记得很清楚,他负责与高句丽商队接洽,此人现在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