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入。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,对抱着头蹲在路边的矿工视而不见,刀锋只指向挥舞着兵刃的监工护院。
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。卢家的私兵欺压矿工是好手,但如何能与百战禁军抗衡?
甫一接触,便被砍瓜切菜般放倒一片。
卢魁组织起几十个心腹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退守到一处石屋负隅顽抗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二爷就在附近,援兵马上就到!”
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试图提振士气。
陈平冷笑,并不急于强攻,挥手示意弩手上前。
“嘣嘣嘣——”
一阵密集的机括声响动,百余支弩箭精准钻进人堆,惨叫声此起彼伏、哀嚎一片!
“尔等好大的胆子,不仅非法私采铁矿,还聚众持械对抗王师。
尔等就是谋逆!赶紧弃械投降,或可免除一死!”
卢魁心知今日难以幸免,只是卢家积威已久,惊惧家族事后严惩。
“放屁!矿场是卢家祖产,何来非法?你们这是明抢!兄弟们,跟他们拼了!”
而回应他的,是唐军更加猛烈的进攻。
“嘣嘣嘣——”
“唰唰唰——”
一阵弓弦声响过,最后的监工护院被弩箭给淹没。
卢魁如同死狗一般,被两名唐军士卒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奋力扭过头,只见矿场各处火把通明,唐军已彻底拿下矿场。
监工护院们像死狗般被拖拽集中,而窝棚区的矿工们,则被有序地集中到一片空地上。
完了。
卢魁眼前一黑。官府行动如此迅捷狠辣,绝非寻常地方官兵剿匪,分明是冲着卢家而来!
两年前卢家嫡系的一幕,难道要再次上演?
……
几乎在同一时刻,另外两处规模稍小的矿场,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。
在绝对强势的军事力量面前,卢家的看护力量迅速土崩瓦解。
然而正如魏诚所料,卢家经营多年,在河东、河北一带树大根深。
滁河庄。
名义上是一处田庄,实则高墙深壕,望楼箭垛一应俱全,宛如小型坞堡。
庄内灯火未熄,尤其是正堂,更是亮如白昼。
卢彪年约四旬,面白微须。他穿着锦缎常服,正在堂内来回踱步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