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乡亲,今日堂审,本驸马请来几位故人。”
衙役带上来三人。一个瘸腿老汉,一个瞎眼老妇,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。
老汉一见崔明达,眼睛就红了。扑上来作势要打,被衙役拦住。
“崔明达,你还记得我吗?三年前,你庄上管事看中我闺女,强抢去做妾!
老汉我上门理论,被你指使恶仆打断腿!我闺女…我闺女不从,当夜就投井了!”老汉老泪纵横。
老妇拄着拐杖,颤巍巍指着崔明达:
“我儿给你家挖矿,洞子塌了,人被埋里面。我去要抚恤,你让恶犬咬我。老婆子的眼睛,就是那时被咬瞎的!”
青年跪地磕头:
“驸马爷做主!我家五亩薄田,被崔家强占修别院。我爹去衙门告状,反被打了三十板子,抬回家没三天就…就没了!”
三人哭诉,如泣如诉。堂外百姓中,渐渐响起抽泣声,继而有人怒吼:
“崔明达!你还我儿子命来!”
“我家的田也是你抢的!”
“打死这个恶霸!”
群情激愤,衙役几乎拦不住。
崔明达面如死灰,整个人瘫坐在地。
此刻他真的怕了。同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该死的泥腿子,怎么敢朝世家龇牙!
魏叔玉走回案前,一拍惊堂木:
“崔明达,强占民田、逼死人命、私蓄部曲、隐匿人口、偷漏税赋——五罪并证,你还有何话说?”
崔明达嘴唇颤抖,终于崩溃:“我…我不认…污蔑,全都是污蔑。”
“污蔑?”
魏叔玉冷笑,“好,居然敢说本驸马污蔑你,来人上刑具!”
衙役正要上刑具,堂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一禁军装束的几位骑士,飞马而至:
“圣旨到——魏驸马接旨!”
堂内堂外,瞬间寂静。
传旨太监高重下马,展开黄绢:
“诏曰:驸马都尉魏叔玉,奉旨巡按河北,本应安抚地方、肃清奸宄。
然近日连获奏报,称其在幽州擅动刀兵、私设公堂、拘拿良善,致民怨沸腾、边地不稳。
朕心甚忧。
着魏叔玉即刻停职,立即回京述职。幽州一应事务,暂由英国公李绩代管。钦此。”
圣旨读完,满堂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