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手中的横刀如电光闪过,崔峻的人头高高飞起,鲜血溅了随从一脸。
“降者不杀!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房遗爱洪亮的声音响彻盆地。
剩下的抵抗很快平息。经清点,此战击杀包括崔峻在内一千七百十三人,俘获四千五百人,解救汉人奴工三万余人。
缴获粮食、皮革、药材若干,以及一个仍在运作的小型冶铁炉。
房遗爱命人将俘虏和缴获,押送回幽州。自己则继续挥师,以老君洞为基地,清剿信中提及的其它据点和异族部落。
有确切情报和降者指引,接下来的行动顺利许多。
当房遗爱肃清燕山主要威胁,押解着大批俘虏和缴获返回幽州时,李绩从营州送来的战报也几乎同时抵达。
战报很简洁,却透着浓重的血腥气:
“自奉命清剿以来,累计击溃契丹、奚、靺鞨大小残部二十一伙,斩首五万四千七百余级。俘获十万两千三百余口,缴获牛羊马匹数以万计。
松漠及燕山北麓,已无异族反抗势力。余者或远遁更北苦寒之地,或散入深山老林,不足为患。各部落震慑,皆遣使请降,愿供驱策。”
偏殿内。
魏叔玉看着两份战报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反而轻轻叹口气。
李佑倒是兴奋异常:“好啊!李将军和遗爱兄果然厉害!这下后方总算安稳了!”
马周却眉头微皱:“斩获虽丰,然杀戮过甚。恐伤及陛下仁德之名,亦可能激化胡汉矛盾。”
魏叔玉将战报放下:“宾王,你可知为何前汉虽屡破匈奴,终不能绝其患?而至本朝,突厥如今安在?”
马周一怔。
魏叔玉继续道:
“汉时击匈奴,多逐其王庭,破其大军。然草原部民众多,溃散之后假以时日,又生新王。
而我朝对突厥、薛延陀等,是连其根本一并摧毁。
王庭要破,部落要散,青壮要杀或俘,妇孺要迁,草场要占,信仰要改……
如此持续十数年、数十年,方有今日漠南漠北,再无敢称大汗者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:
“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东征在即,我们没有时间,也没有精力,去慢慢怀柔、同化那些心怀怨恨、随时可能反噬的野狼。
唯有以雷霆之势,将其獠牙敲碎,脊梁打断。让他们世世代代听到‘唐’字便瑟瑟发抖,方能保后方无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