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您觉得商贾这次运来的粮食亏本,以后他们还会往幽州运粮吗?”
李世民脱口而出,“当然不会!”
“对啊。倘若商贾们不运送粮食,专靠朝廷的话,运力肯定跟不上去。
到时候幽州、营州等地的粮食,只怕都会涨价啊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,“玉儿说得有几分道理,看来商贾的作用不小啊。”
高士廉不解问,“魏驸马不对啊,商人们不亏本,但他们还是没赚到钱啊。
千里迢迢来幽州,一路上的人工费肯定会亏吧?”
“是哦,高尚书说得没错。亏点人工费与损耗,下回他们肯定不会往幽州运粮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魏叔玉笑着摇头,“不会,他们返程时可以带走些漠北的皮毛、药材、肉干等,说起来怎么都不会亏!”
“玉儿,幽州囤积的粮草,已经足够东征大军使用五年。
还有必要收购,商户们运送过来的粮食?”
魏叔玉明白便宜岳父的意思,他希望钱财用在刀刃上。
东征高句丽后,朝廷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。伤亡士兵的抚恤,营州通往辽东的驰道建设等,都需要大量的钱财。
“当然有必要!中原王朝想将高句丽永久纳入版图,需要下大力气治理。
朝廷需要派大军镇守高句丽,怎么也需要十万精兵吧。他们需要的钱粮,自然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李世民摸摸美髯,“玉儿说得对,是朕疏忽了。”
……
七日后,驿道烟尘起,四位皇子奉诏自长安来幽。
齐王李恪骑马当先,一身银甲、剑眉星目,气度最是沉稳。
吴王李愔紧随其后,锦袍玉带,眉宇间却隐着股挥之不去的躁戾。
郯王李恽与越王李贞同乘一车。一个紧攥书卷面色发白,一个不住探头向外张望,满眼兴奋。
“六弟,过了邢州,便是魏州地界啦。”
李恪勒马,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郭,“听闻这一路驰道、驿站,多是魏叔玉当年手笔。我等正好细观。”
李愔嗤笑:“三哥何必长他人志气?不过是些奇技淫巧,靡费国帑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车队已驶上魏州驰道。
刹那间,四人都怔住了。
只见道路宽阔如长安天街,全以青石板铺就,平整如镜。道旁沟渠深深、流水淙淙。
每隔百步便有石制灯柱。虽说白日未燃,可想见夜时灯火蜿蜒如龙的景象。
最奇的是路面:微微拱起,中间略高,两侧略低。
刚刚下过一阵秋雨。别处道路泥泞不堪,此道却雨水迅速排向两侧沟渠,路面片刻即干。
“这…这是如何做到的?”李贞跳下车,蹲身抚摸路面青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