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南岸,唐军开始渡河。
他们没有用船——河面已结薄冰,但尚未封冻。工兵营在前铺设木板、草席,制成临时浮桥。战马蹄裹厚布,悄无声息踏冰过河。
最奇的是,每匹战马的马鞍两侧,各挂着一个皮囊。皮囊里不是粮草,而是……石灰粉。
“此物何用?”契芯何力不解。
苏定方神秘一笑:“待会儿便知。”
两个时辰后,一万唐军全部渡河,集结于北岸林中。
斥候再报:室韦与高句丽联军分营而驻。室韦营地在西,杂乱无章;高句丽营地在东,栅栏齐整。两营相隔三里,互为犄角。
“果然。”苏齐方点头,“高句丽人想用室韦消耗我军,自己坐收渔利。可惜……”
他召来众将:“分兵三路。我领中军四千,直扑高句丽大营。唐休璟左翼三千,攻室韦营地西侧。
右翼三千由契芯将军统领,绕至室韦营地北面,待其溃逃时截杀。”
众将抱拳:“诺!”
“记住……”苏定方声音转冷,“对高句丽军,尽量俘获。对室韦胡蛮……一个不留。”
子时三刻,进攻开始。
没有号角,没有鼓声。唐军如幽灵般从林中涌出,马衔枚、人衔草,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微沙沙声。
高句丽营地的斥候,最先发现敌情。
岗楼上哨兵看见黑暗中涌来的影子,刚想敲锣,一支弩箭已贯穿咽喉。
“敌袭——!”
终究有人喊出声,但已经晚了。
唐军中军四千骑,在距营门百步时突然加速。前排骑士摘下腰间皮囊,奋力掷向栅栏。
皮囊破裂,白色粉末漫天飞扬。
那是生石灰。
“咳咳……我的眼睛!”
栅栏后的高句丽守军捂脸惨叫。石灰入眼,瞬间灼烧,剧痛难忍。
趁此混乱,唐军重骑已撞破营门。
苏定方一马当先,长槊如龙,连挑三卒。身后铁骑滚滚而入,见人就杀,见帐就踏。
高句丽主将渊净巽从帅帐冲出,见状大惊:“唐军怎会在此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