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早早安排不良人,准备好飞天神球?”
李贞点点头,眼中满是崇拜,“姐夫连风向都算好了!最近几日夜夜刮西北风,从辽东城往西南飞,正好到这片松林。”
“那他…有没有说我回去后……”李愔不敢问下去。
李贞沉默片刻:“姐夫只说,让六哥好好想想,此次辽东之行,究竟学到些什么。”
李愔闭上眼睛。
雪花落在脸上,冰凉。
他学到了什么?
学到狂妄的代价,学到忠义的分量,学到世上真有算无遗策的智者!
也学到他自己有多么不堪。
“回幽州吧。”李贞翻身上马,伸出手,“姐夫在等。”
李愔握住那只手,被拉上马背。他回头望去,辽东城的方向只剩一片黑暗,唯有城西马厩里的火光,在记忆中永不熄灭。
很快,一千骑兵如幽灵般,消失在雪夜中。
沿途斥候四散,将早已编好的故事传遍乡野:吴王李愔孤军深入,血战辽东城、斩敌数百,终率残部突围……
谎言重复千遍,便会成为“事实”。
既然无法掩盖愚蠢,那就将它粉饰成悲壮。
三日后,幽州,行军长史府。
魏叔玉披着狐裘,站在檐下看雪。庭中红梅初绽,暗香浮动。
“姐夫,六哥到啦。”李贞快步走来,低声道,“在偏厅跪着呢,谁劝都不起来。”
魏叔玉嗯了一声,缓步走向偏厅。
厅内没有生火,寒冷如冰。李愔一身脏污囚衣,背对门跪得笔直。听到脚步声,他身体一颤,却没有回头。
“知道错了?”魏叔玉的声音很平静。
李愔肩膀开始发抖,许久才哽咽着说:“我…害死了三百将士,害死灰隼和夜枭…我……”
李愔心中满满都是悔恨,甚至都没有自称‘孤’。
“抬起头。”
李愔缓缓抬起头。曾经骄纵的脸上,此刻布满泪痕和冻疮。眼神里再没有半分狂妄,只有深不见底的悔恨。
魏叔玉看了他片刻,从袖中掏出份密报,扔在他面前。
“打开。”
李愔颤抖着手拆开,里面只有张纸。只是等李愔看清楚上面的内容,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,整个人惊得差点叫出来。
“怎…怎么可能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