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叔玉声音平静,“若传出去吴王是因鲁莽被俘,靠不良人牺牲才得救,于军心、于国体皆不利。”
李世民沉默,手指轻叩桌面,炭火噼啪作响。
“不良人折了多少?”
“辽东城据点暴露,外围七人殉国,三人安全撤离。渊盖苏文有所警觉,辽东城内的暗子无法启用。”
“七年……”李世民闭了闭眼,“你早有布置?”
“是。”魏叔玉坦然,“臣知吴王性子,料他必会冒险。只是没料到,他会直接攻城。”
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。
李世民忽然问:“那飞天神球,真是你三年前就备下的?”
魏叔玉点点头:“年初想法子弄进去的,没想到用在吴王殿下身上。”
李世民一怔。
“原来从那时起,你就在为今天做准备。”
“小婿只知道些奇巧淫技,能帮助父皇成就伟业,一切都很值啊。”
李世民长吐出一口气。他忽然明白眼的混小子,看的从来不止一场战争、一座城池。
他在重塑唐军打仗的方式。
“愔儿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李世民换了个话题。
“臣已让他去辎重营,从最末等的运粮兵做起。”
“他肯?”
“跪了一夜,应是真下定决心。”魏叔玉顿了顿,“不过臣以为,真正的考验不在营中,而在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李贞推门而入,脸色发白:“父皇,姐夫!六哥他…他去伤兵营偷麻沸散了!”
伤兵营设在城南旧庙。李愔被摁住时,怀里揣着三个药瓶,手腕上还有刚割开的口子,鲜血淋漓。
“我只是…想试试药效…”他挣扎着辩解。
老军医气得胡子发抖:“麻沸散乃重伤截肢所用,殿下竟拿自己试药?!若剂量有差,会要人命的!”
魏叔玉赶到时,李愔正被两名老兵反剪双手。他脸上有挨揍的淤青,眼神却闪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。
“为什么?”魏叔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