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。扶余城自建成以来,历经七次围城未尝一破。
前隋百万大军折戟辽东时,也曾分兵五万来攻,苦战月余,尸积如山,终究望城兴叹。
而今城下唐军不过一万。
“报——”斥候飞奔而入,“唐军在十里外扎营,正在砍树造梯!”
安祚更不屑:“果然还是老一套。告诉儿郎们,养足精神,三日后看咱们杀猪宰羊!”
他不知道的是,十里外唐军大营中,苏定方正与几个年轻将领,围着一具奇特的物件。
那物件叠起来不过马车大小,展开却是硕大的涂油绸囊。
旁边堆着轻韧的藤编吊篮、精铜火炉,还有数十桶特制的“猛火油”。
“它就是魏驸马说的‘飞天神球’?”苏定方好奇地戳了戳球囊。
“别乱碰。东宫御率特战营训练三个月,就为今夜。”
苏定方凝视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:“风向如何?”
“戌时起西北风,持续四个时辰。”
一名御率校尉答道,“足够我们飘到城头。”
特战营是李承乾按魏叔玉的建议秘密组建,专精奇袭、渗透、破坏。
千余人是从全军选拔的悍卒,练攀岩、习暗杀、懂天象。更关键的是,他们全部参与过飞天神球的训练。
“将军,真要从天上打?”房遗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苏定方眼中闪过寒光:
“魏驸马有句话:战争之道,在于以己之长击彼之短。扶余城地势之险,天下罕有。那我们就不从地上打。”
他展开城防图:“特战营分三批。第一批三百人,乘神球落于西城粮仓区,纵火制造混乱。
第二批三百人,落于北城军械库,夺取弩炮。第三批三百人落于城头,直取主城门绞盘楼!”
众将倒吸凉气。
“那绞盘楼在瓮城核心,守军最密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奇袭。”
苏定方手指重重戳在图上,“一旦城门打开,我八千铁骑便踏平此城!”
唐休璟忽然道:“可神球降落时若被发现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地面佯攻。”
苏定方看向房遗爱,“遗爱,给你两千人,子时整猛攻南坡。声势要大,让守军以为主力全在那边。”
“领命!”
“休璟,率三千弓弩手潜伏于东侧山林。一旦城中火起,万箭齐发压制城墙守军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