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岁,不知道什么叫怕。”金春秋叹口气,“老夫六十了,知道。”
“大唐是什么?是能打。高句丽比新罗大,比新罗强,打了两年,没了。新罗一夜之间,没了。你觉得,凭你们几十个残兵败将,能翻起什么浪?”
渊忠咬牙:“可我们还有百姓……”
“百姓?”金春秋笑了,“年轻人,你有多久没下山了?”
渊忠愣了愣: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金春秋点点头,“那你知不知道,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?”
“高句丽人全部被打为奴籍,不听话、桀骜不驯的全部处死,活着的都是些软骨头。
高句丽人的脊梁,已经被唐军给碾成粉末!
你以为他们会跟着你反?”
渊忠的脸色变了。
金春秋拍拍他的肩膀:
“回去吧,年轻人。找个地方躲起来,好好过日子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”
渊忠退后一步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。
“金春秋,你…你忘记自己是新罗人?”
金春秋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:
“老夫是新罗人,可老夫更想活着。”
他挥挥手:
“送客。”
两个家丁上前,架起渊忠往外走。
渊忠挣扎着喊:“金春秋!你会后悔的!高句丽人不会忘记亡国之仇!新罗人也不会忘记!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祠堂里又安静下来。
金春秋坐回原位,目光扫过众人:
“方才的话,诸位都听见,我们要做蛰伏的冬蛇。”
“咱们要等,但等的不是那种反法。那种反法,是找死。”
一贵族小心翼翼问:“那族长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