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乞叹口气:“老臣的意思是,新罗都撑不住,咱们…凭什么撑?”
他的说得直白,直白得像刀子。
王孝真忍不住道:“沙乞公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咱们就这么降了?”
沙乞看着他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悲凉。
“降?老夫没说降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老夫只是在想。”沙乞打断他,“高句丽没了,新罗没了,整个辽东就剩咱们百济一个小国。唐军两路压境,一路从陆上,一路从海上。咱们拿什么挡?”
王孝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沙乞转过身,看向扶余璋:
“大王,老臣活了七十三年,见过太多。见过百济最强盛的时候,也见过百济最虚弱的时候。可老臣从没见过这样的局势——四面都是敌人,没有援军,没有退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“大王,老臣斗胆问一句——大王想好了吗?是战,是降,还是……等死?”
扶余璋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攥紧王座扶手,指节咯咯作响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干涩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沙乞公这是在逼本王做决定?”
沙乞跪下:“老臣不敢。老臣只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扶余璋摆摆手,站起身,“你们都退下吧。让本…本王…再想想。”
众臣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躬身退去。
殿内只剩下扶余璋一人。
他站在王座前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忽然觉得很冷。
很冷!
……
王宫外。
沙乞颤巍巍走出来,王孝真追上来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