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……好一个接着分家,把世家的根,一茬一茬往下割。”
魏叔玉很冷静:“世家之所以成为问题题,不是因为姓郑、姓王、姓李,而是因为他们‘大’。
去西域的郑氏三房,两代之后,变成三家;三家再三代之后,变成九家。
只要朝廷卡住规矩——凡边疆世家,口众过三百者分家,三代不分者由官府强制析产。那就永远不会有,第二个荥阳郑氏。”
李二负手站在舆图前,看了许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盯着魏叔玉的眼睛。
“这件事,你来办。”
半个月后。
郑氏三十七房旁支,连同佃户、匠人,合计两千余口聚集荥阳。
郑智站在祠堂前的台阶上,望着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嘶哑。
“祭祖。”
青烟缭绕。三牲五谷摆在供桌上。族老们身穿礼服,依次上香。女眷们的啜泣声,从偏院里隐隐传来。
一七八岁的男孩拽着母亲衣角:“娘,咱们要去哪儿?”
母亲没回答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。
郑智将族谱捧出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翻到“旁支”那一卷。
他拿起朱笔。
手在发抖。
笔尖悬在第一行的名字上方,久久落不下去。
祠堂前数百人屏住呼吸。
“大哥!”郑通眼眶通红。
郑智闭上眼睛,手腕往下一按。
朱笔在“荥阳郑氏西河房”的条目上,划下一道鲜红的横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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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小字批注:
“贞观十九年,西河房自请分宗,迁安西都护府碎叶镇。授田五千亩,永业承袭。自此与荥阳本宗兄弟相称,各自立祠。”
划完之后,郑智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。
但他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