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林子里时而传来几声怪鸟的嘀叫,尽显秋夜荒凉。
车云雪抱着胳膊靠着土壁蹲着,只觉凉意阵阵,抬头看着夜空的弯月,幽怨的小声嘀咕:
“都是那瓜娃子,非不准我来,害得一个人蹲在这听夜枭哭!
哎呀…冷死了…”
车云雪小声碎碎念着,突然耳朵一动,似听到了马蹄声。
“嗯?那瓜娃子带着骑兵来从山林里出来了?”
车云雪立即来了精神,侧耳细细静听了一阵,确信听到了马蹄声,只是很轻微。
“不对…马蹄声很稀少,还是从城门方向来的…”
车云雪听出了不对劲,立即警惕起来。
如果是姜远带着右卫军骑兵朝南城门摸来,那马蹄声应该从山林方向传来才对。
但这些马蹄声,却是从城门方向传来,似有人要往山林方向而去。
而且,好像人数也不多,没有大队人马行进的杂乱声。
“难道…萧千秋真的要从这里逃?不对啊…他与大哥打得有来有回,怎会突然弃城?”
车云雪思索着,悄无声息的站起身来,将头伸草窝子,往城门方向的官道上看去。
隐隐见得,约有二十匹战马与两辆大车,缓缓驶来,越走越近。
“是叛军?只有这么几个人?他们那大车上,拉的怎么都是些陶罐?”
车云雪待得那些人又走近了些,借着清冷的月光,看清了他们身上穿着的号衣,居然是宜陵城内的叛军。
也看清了,被那二十来骑叛军夹在中间的那辆大车上,拉的是一些半人高的罐子。
就在车云雪满心疑惑这些叛军,既不像逃兵,也不似探子,为何会在这时候出城时。
这群赶着大车的叛军,好巧不巧的,就在车云雪的土窝子前停下了。
车云雪一个人也不敢妄动,打算让这些叛军过去,自有埋伏在山林中的右卫军收拾。
但这些叛军停下后,却似没有再往前走的打算,反而朝长满荒草的野地里,四下打量起来。
“就在这了,将火油泼了!”
一个穿着锁子甲,头领模样的叛军,低声喝令着手下。
一个叛军兵卒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