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李祖已然坐化!”天刑猛地抬头,“这份恩情,难道要明月用一生去还?用她的道途、她的性命去还?!”
“因果未断。”澹台渊睁开眼,眼中尽是疲色,“婚书是真,法印是真,天下人都看着。我镇狱圣地若今日悔婚,便是背信弃义,日后如何在东神墟立足?如何在这天地间……讲规矩二字?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:
“画宫此来,聘礼很厚。表面是给足颜面,实则……是在告诉所有人,他们势在必得。”
他顿了顿,苍老的眼中闪过无奈:“我们若拒,便是忘恩负义。我们若受……那便是默许。只要今日走完这流程,在外人眼中,明月便已是画宫的人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是一场设计好的逼宫。
恩情是锁,婚书是笼,聘礼是遮羞布。
“我不管什么恩什么义!”
姜洛水豁然起身,蓝色衣裙无风自动:
“画宫之恩,自有其他方式偿还。神源、圣药、秘境机缘……我镇狱圣地难道给不起?何须以明月终身幸福为代价?!”
天刑更是直接踏前一步,周身隐隐有雷光涌动:
“大长老!今日谁敢逼明月,老子第一个劈了他!管他什么画宫圣子,什么老祖旧约!”
“胡闹!”礼殿长老厉喝,“此约牵连因果,关乎圣地万年清誉,岂容你儿戏?!”
“放屁,我镇狱圣地的天纵之才,凭什么拱手送人,凭他脸大?!”
更有一名长老站出怒骂,澹台明月觉醒圣体,是镇狱圣地的未来,不可能外嫁。
“让我说,老祖当初就不应该定这个婚约,此恩用别的方
式还,而不是……”
一个个长老发问。
“够了!”
……
山门外,九艘玄墨画舫静静悬停。
主舫内,李画天轻抚手中玉笔,听着下属汇报。
“圣子,一切已安排妥当。礼官已就位,聘礼清单已呈送,镇狱圣地内外……皆已知晓此番是来完礼。”
一名青衣侍女低声笑道:“待走完这趟,澹台圣女便是咱们画宫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了。”
李画天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莫要胡言,尚未礼成,不可轻慢。”
话虽如此,眼中却无半分纠正之意。
“圣子,镇狱圣地那边……澹台明月去了禁地,称闭关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