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数月,从精绝古城的鬼洞诡影,到七星鲁王宫的尸蟞阴兵,西沙海底的沉船迷宫,长白山巅的云顶天宫,直至此番瓶山深处的元墓惊魂……
一幕幕光怪陆离,生死搏杀,远比过往任何一段江湖岁月都要激烈浓缩。
而瓶山,无疑是其中最凶险的一役,几乎榨干了他的底牌。
回到潘家园的第二天,叶枫攥紧了张日山给的令牌,径直寻往琉璃厂附近。
新月饭店的门脸并不张扬,朱漆大门,金字匾额,看起来与周围那些颇有年头的饭庄茶楼别无二致。
唯有门廊下悬挂的两盏不起眼的八角琉璃灯,灯罩上隐约的新月标记,才显露出此地非同寻常。
这里,是北方倒斗界、古玩行乃至奇人异士心中默认的地下圣殿之一。
在这里,只要筹码足够,几乎没有换不到的东西。
“这位先生,面生得很,是用饭还是……?”
一名穿着素雅旗袍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迎了上来,笑容得体,眼神却锐利如刀,瞬间将叶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我找三娘。”叶枫直接亮出了那枚乌木令牌。
女子目光在令牌上一顿,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,微微欠身:“原来是张会长的贵客,叶先生。”
“妾身便是尹三娘,怠慢了,里面请。”
被引至一间僻静的雅室,叶枫没有寒暄,直接递过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:“三娘,我需要这些东西。”
尹三娘接过清单,纤指逐行扫下,起初尚算平静,越看神色越是惊异。
“百年以上的赤血灵芝?长白山巅的雪山参王?传闻生于地脉岩心、百年方得一滴滴的地心乳?还有这……只记载于苗疆秘录中的龙血藤?”
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探究,“叶先生,恕我直言,这几味主药,无一不是吊命续气、固本培元的圣品,更兼药性霸道炽烈。”
“寻常人用上一味都需小心调理,您这方子……似是要以猛火烹油,行夺天造化之举?这可不只是疗伤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三娘好眼力。”叶枫并不否认,“正是要配一剂‘大药’。价钱几何?”
“若是旁人,有价无市。但既是张会长的朋友,又持新月令牌,本店自当尽力。”
尹三娘沉吟道,“只是这些药材着实珍贵,尤其是地心乳和龙血藤,库存寥寥……”
叶枫了然,从随身背包中取出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,一一打开。
刹那间,雅室内仿佛掠过一层温润的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