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兄弟们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身上长出绿色的毛,嘴里吐出黑水……鹧鸪哨为了救我,一条胳膊都被那该死的‘铁尸蛊’给绞断了!”
他顿了顿,眼眶中的肉须疯狂扭动,仿佛在重温当时的剧痛。
“最可怕的是‘献王’本人……他根本就不是人!”
“或者说,他已经成了蛊!我们一路杀到最核心的‘祭神殿’,看到的不是棺材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毒虫和活人血肉筑成的‘茧’!”
“那茧破了,出来的东西……我当时就被它喷了一脸的‘本源蛊毒’!”
陈玉楼猛地提高了音量,嘶哑地吼道:“就是那个时候!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在那瞬间就被腐蚀烂了!”
“若不是我当机立断,直接硬生生抠下我的眼珠子,或许我早已毒气入体,一命呜呼了!”
说完,他的再次将墨镜戴上,随后一脸玩味的开口道:“现在你们还想去吗?”
雪莉杨听完陈玉楼那段血淋淋的往事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前辈……晚辈佩服您的勇气,也为您的遭遇感到悲痛,不瞒您说,鹧鸪哨是晚辈的爷爷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:“所以无论如何,献王墓……我也必须去。”
她顿了顿:“没有雮尘珠,我和我家族的每一个人,都活不过四十五岁。”
“诅咒会像附骨之蛆,吸干我们所有的精气神,让我们在无尽的噩梦和病痛中凄惨死去。”
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,那是向死而生的光芒:“所以,无论如何,我都要去试一试!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我也要抓住!”
陈玉楼静静地“听”着,墨镜后的空洞仿佛在评估她话语中的分量与决心。
良久,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,似是赞许,又似是无奈。
“痴儿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那动作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。
随即,他不再多言,从那件破旧褡裢的内袋里,摸索出了一张材质奇特、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羊皮地图。
他将地图缓缓铺在桌上,枯瘦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。
“既然你们铁了心要去送死,老夫也拦不住。”
陈玉楼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,却少了几分讥诮,多了几分凝重,“这条路,是我和鹧鸪哨用命换来的,地图上标注的,是我们当年能到达的最深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叶枫和李清露,都瞬间聚焦在了那张古老的地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