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胡老八眼神变幻,沉默不语,王志军忽然失去了耐心。
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富贵险中求!胡老八,你在县城混了大半辈子,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?
事情办漂亮了,承包权我给你想办法。事情办砸了,或者你不敢干,”
他冷笑一声,居高临下地看着胡老八,“以后就再也别登我的门!给你机会,你得不中用!”
说完,王志军拂袖而去,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胡老八僵在原地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一旁的心腹手下见状,连忙凑过来:“胡嗲(爷),这王志军自己屁股都不干净,”
还这么不安分,跟他搅和在一起,风险太大了!我觉得,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好。”
“我他妈难道不知道他危险?”胡老八猛地灌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,烦躁地低吼,
“可那枚能批条子的公章,现在还在他手里攥着!“
“咱们要想名正言顺地拿下湖区的承包权,眼下就只能通过他!这是绕不过去的坎!”
手下依旧忧心忡忡:“可是,王富贵和那个吴小天现在也不是善茬,硬气的很。”
“还有那个程小东,永红大队和东丰大队的人简直把他当恩人菩萨供着。”
“咱们要是真去冲了他的厂子,那绝对要出大事,恐怕没法收场啊!”
这番话像针一样扎在胡老八的心上,让他更加焦躁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雅间里来回踱步,手指间的烟卷冒着缕缕青烟。
他恨啊!恨程小东和王富贵断了他的财路,让他之前投入的承包费血本无归。
贪婪与恐惧在他心里疯狂交战。
最终,对巨额利润的渴望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畏惧。
他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:“妈的!不行!老子咽不下这口气,也舍不得那块肥肉!”
“这一把,必须赌了!不然以后在这县城里,我胡老八还怎么混?谁还把我当回事!”
他必须行动,而且必须快。
王志军给他的时间不多了,而程小东的厂子。
每多存在一天,就更像是对他胡老八无能的一种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