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将军夏长武策马狂奔,冲到了中军大纛之下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马背,冲到了皇帝赵瀚的跟前。
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,此刻盔歪甲斜,满脸焦急。
“皇上!”
“顶不住了!”
夏长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抖和急促。
“左翼已经彻底溃败了!”
“各营已经乱了!”
“还请皇上马上移驾向西!”
“趁山越蛮子还没杀过来,返回永城!”
大乾禁卫军这支曾经皇帝赵瀚引以为傲的军队,此刻已经流干了最后一滴血。
他们昼夜兼程追杀败退的山越蛮子,早已精疲力尽。
原本以为是一场痛打落水狗的胜仗,却没料到是蛮子设下的诱敌深入之计。
现在仓促迎战,能与以逸待劳山越蛮子及其仆从军鏖战大半天,靠的是一股血勇之气而已。
大半天的鏖战厮杀,让他们最后的一丝体力也被榨干。
禁卫军的将士们太累了。
他们的双臂沉重得连刀都抬不起来了。
面对兵力不弱于他们,且士气正盛的山越蛮子,他们的阵脚正在不断松动和崩塌。
皇帝赵瀚骑在马上,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。
他憔悴脸上满是不甘与狰狞。
“不能撤!”
皇帝赵瀚咬着牙咆哮起来。
“夏爱卿,你糊涂了吗?”
“这一撤,那就是兵败如山倒,全线崩溃!”
“到时候蛮子只需趁势掩杀,这十万将士就会全军覆没!”
“一旦禁卫军没了,我们就算逃回永城,这天下也不再姓赵了!”
赵瀚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锋直指对面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山越长老大旗。
“夏爱卿!”
“朕将御营交给你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