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怔住了。
泪水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。
老汉别过头去,肩膀微微颤抖。
憨厚汉子扶着母亲,喉结滚动,眼眶通红。
片刻后,老妇人松开许长卿的衣袖,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她转身往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,背对着他们,声音沙哑:“他爹,请恩公进屋坐吧,我……我去烧水。”
老汉点点头,抹了把眼睛,侧身让开门口,声音低沉:“少侠,请进。”
憨厚汉子也连忙让开,却在许长卿迈步时,多看了囚车里的墨儿一眼,迟疑道:“这位是……”
许长卿头也不回,淡淡道:“我押送的犯人,一起带进去吧。”
进屋之后,憨厚汉子搬来两张条凳,请许长卿和墨儿坐下。
老妇人已经进了灶房,里面传来烧火的声音。
老汉搓着手,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:“恩公稍坐……饭还在烧,没啥能招待的……”
许长卿摆摆手:“不必了,我只是路过此处,给你们捎个信。”
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——土墙斑驳,墙角堆着些农具,灶台旁的木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,简陋却整洁。
他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我听说,王大还有个妹妹?”
话音落下,屋里的气氛骤然沉寂。
老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憨厚汉子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一言不发。
灶房里的烧火声似乎也停了片刻,只剩下屋外偶尔传来的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