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儿往后面缩了缩,随时准备逃跑。
李自在却笑眯眯地把手从剑柄上松开,歪着头看着那青衫人:“可以啊。但你有什么可以换的吗?”
青衫男子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温和:“用你们一行人的命换,不知可否。”
李自在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未落,他冷不丁一剑递出,剑光如白练,直刺青衫人面门。
“我去你娘的——!”
轰——!
烟尘滚滚,碎石飞溅,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墨儿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,连忙扶住旁边的树干,紧张地盯着那片烟尘。
李自在握剑的手却没有放松,眉头微微皱起。
烟尘渐渐散去,里面空空如也,连个脚印都没有。那青衫人凭空消失了,连同那股诡异的气息,一起消散得干干净净,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其他斩妖使听到动静,纷纷拔刀围了过来。
邓炜从吴王囚车里钻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近前,目光扫过地上那道剑痕,又看了看李自在的脸色,沉声问:“搞什么鬼?”
李自在收剑入鞘,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邓炜听完,眉头拧成一团,目光扫向四周的密林:“不可能。我在车队方圆一里都布置了斩妖使同步前进,他不可能突破眼线直接到这里来,更何况,我根本没有察觉到别人的气息。”
李自在撇撇嘴,把剑往肩上一扛:“巧了,我也没有。”
邓炜嘴角一抽,看了他一眼,心里暗暗嘀咕。
这位小王爷生性爱玩,平日里就喜欢搞些恶作剧,说不定方才那出又是他自导自演的什么把戏。
他懒得再问,随口敷衍了几句,转身走了。
可走出几步后,他还是停下脚步,招手叫来几个心腹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很快,外围巡逻的人手便多了一倍。
车队继续前进。
一路无话,只有车轮辘辘和马啼声在官道上回荡。
下午时分,队伍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扎营。
斩妖使们生火烧水,炊烟袅袅升起。
李自在一人躺在溪边的大树枝上,手里拎着个酒壶,翘着腿,眯着眼,望着天边的晚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