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江同志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是李明阳。
他拉过面前的话筒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你到主席台前面来一下。”
平静。太平静了。
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东西——那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沉寂,是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宁静。
罗江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他抬起脚,朝主席台走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每一步都感觉死亡在向他招手。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,他走了仿佛一个世纪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。只有罗江的皮鞋磕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,一下一下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终于,他走到了主席台前。
“省长,书记,市长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,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李明阳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“罗江同志,请你向省长,向在座的同志们,说说你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,都干什么去了。”
罗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下意识地看向主席台上的姚立华。那双眼睛里满是祈求——帮帮我,市长,帮我说句话……
姚立华却把脸转向了一边。
他看着窗外,仿佛窗外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。那侧脸冷得像一块冰,没有任何表情。
罗江的心彻底凉了。
“书记,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向您检讨……”
“罗江同志。”
李明阳打断了他,语气严肃得像一把刀。